李破將那枚令牌翻過來，背面刻着一個“影”字。

又是蛇的影字輩刺客。

可這枚涼國公府的令牌，卻是真的。純銅打造，邊角有磨損的痕迹，顯然是用了多年的舊。令牌右下角還有一磕，那是三年前周大牛在北境巡邊時留下的——當時他喝醉了酒，拿令牌當酒籌敲桌子，被李破笑話了整整一個月。

“這東西怎麼會在蛇手裡？”劉英湊過來看到令牌，臉也白了，“涼國公的令牌從來不離，除非……”

除非是被人走的。

或者是被人拿走的。

而能從周大牛上拿走令牌的人，要麼是他的邊人，要麼，就是他自己。

“不可能。”李破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大牛不可能通敵。”

劉英張了張，沒敢接話。他跟隨李破的時間雖然不如老一代那些將領那麼長，但也足夠了解李破和周大牛之間的關係。那不僅僅是君臣，更是兄弟——是那種從死人堆里一起爬出來、可以把後背給對方的兄弟。

十五年前邊關那場戰，周大牛替李破擋了三刀。三刀都在要害上，差一點就沒命了。當時軍醫說沒救了，是李破親手給他的傷口，了整整兩個時辰。周大牛疼得把木都咬碎了，是沒一聲。

後來周大牛醒過來，李破問他疼不疼。周大牛咧一笑，說：“比俺家那婆娘擰耳朵還疼。”

李破笑了，笑完罵了他一句“沒出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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