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霜離開大軍已有半個月了。

從西域出發時單騎獨行，帶着那龍紋碎布和獲救孩的供詞，日夜兼程趕往京城。換了七匹馬，跑了三千七百里路，在周大牛薨逝後的第三天，終於抵達京城。沒來得及休息，徑直宮拜見蕭明華。

蕭明華在儀殿接見了。

殿焚着淡淡的檀香，蕭明華坐在窗下的榻上，手裡拿着那塊燒焦的虎紋碎布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。的手指修長而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，如今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
“沈鶴年。”念出這個名字時，語氣很輕，輕得像是在念一首詩。但柳如霜聽出了那輕飄飄的語氣底下着的寒意。

“皇後娘娘也認得沈鶴年？”

“豈止認得。”蕭明華放下碎布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“當年陛下打天下時，沈鶴年是江南士林的領袖。陛下為了拉攏江南士紳，對他禮遇有加。後來他致仕還鄉，這些年深居簡出，本以為他已經安分守己了。”

柳如霜沉聲道：“此人若真在囤積兵，必有大圖謀。”

“你帶回的報很及時。”蕭明華放下茶盞，沉片刻，“這事我會理。你辛苦了，先下去休息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柳如霜起行禮，但走到殿門口時，腳步忽然停頓了一下。蕭明華看出的遲疑，溫和地喚住。

“還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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