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如，河西戈壁的風卷着沙礫打在臉上生疼。

石頭勒住戰馬，眯着眼向前方。蒼狼營三千先鋒已經在瀚海戈壁腹地急行軍整整三天，斥候回報說前方三十里就是綽羅斯的前鋒大營。

“副統領，斥候抓到個活的。”親兵隊長陳鐵柱策馬過來，後兩名士卒押着一個衫襤褸的人。

這人被按在地上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聽不懂的話。

石頭翻下馬，住他下仔細端詳。這人高鼻深目，皮黝黑，不像是草原人。石頭心裡咯噔一下——大食人。柳如霜的報沒錯，綽羅斯果然勾結了西域之外的勢力。

“會說人話嗎？”石頭用刀背拍拍他臉。

那人惡狠狠瞪着他，又是一串聽不懂的鳥語。

“副統領，這人上搜出這個。”陳鐵柱遞過來一塊羊皮卷。

石頭展開一看，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地圖，標註了幾個位置的符號。他雖然讀書不多，但這些年跟着李破征戰，看圖的本事還是有——這上面標註的赫然就是蒼狼營的進軍路線！

“有。”石頭心裡一寒。這條路線是出發前才定下的，敵軍怎麼可能提前知道？

他收起羊皮卷，沉聲道：“把人看好，別弄死了。”

夜很快降臨，戈壁灘上的風更烈了。石頭召集各營千總議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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