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繼業這輩子聽過很多聲音。

戰場的廝殺、傷兵的哀嚎、鐵蹄踏碎骨頭的悶響、刀鋒劃過皮的撕裂聲。

他從沒怕過。

但此刻，甬道深傳來的那個聲音，讓他後背的汗全部豎了起來。

那不像人說話。

更像是一塊生了銹的鐵，在沙地上刮。

“蒼狼營......呵呵......蒼狼營......”

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一濃烈的腐臭味從門里湧出來。不是死人爛掉的臭味，而是某種更怪異的氣息——像是鐵鏽、腐和香料混合在一起，帶着一子甜膩膩的味道。

“所有人後退！”李破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，那是無數次戰場廝殺養出的本能。

士卒們紛紛後退，手中兵對準了那扇門。

黑暗的甬道中，終於出現了一道人影。

佝僂的，裹在一件破爛的皮袍里。皮袍原本應該是黑的，但現在已經髒得看不出本，上面結滿了一層又一層的污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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