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文武都知道今天是新封賞正式頒旨的日子。周小寶站在武班列靠前的位置，石頭站在他旁邊。文班裡李繼業着王服，柳如霜罕見地以正式站在側後方。

宣旨太監尖亮的聲音在大殿回：“涼國公周大牛之子周小寶，苦水井之役，以三千守軍獨拒北境悍將綽羅斯五千騎，自旦至暮，被六創而不退。賜勛號‘忠勇’，蔭一子七品，配金帶。”

“定遠公趙鐵山之子趙石頭，奪起複，長山島之役登崖破炮台，收復海疆——晉忠勇伯，食邑再增一千戶。”

“秦王李繼業，西征擒敵酋綽羅斯，收西域、復哈，總督西征軍務功在社稷——加實封，食其邑，開府置。賜劍履上殿、贊拜不名。”

殿中響起整齊的叩拜聲。李破坐在龍椅上看着階下這些年輕的、直如松的脊背，忽然發現他們叩拜的節奏、起的作、甲胄輕微的鏗鏘，都像極了三十年前那群跟着他從邊關一路殺進京城的年輕人。鐵山、大牛、石牙、馬大彪——他們老了、走了、病着，可他們的兒子正跪在同一個地方，穿着同樣的甲，行着同樣的叩拜。

李繼業出列：“臣——請旨。西域都護府重設，哈城重建，劉定遠之子劉英繼父業鎮守西域，請朝廷撥銀八十萬兩，糧草十萬石，五年之屯田自給。”

“遼東水師擴建，馬駿提督沿海防務，臣請設天津衛、寧波衛、泉州衛三大水師營。”

“文治：科舉改制，增加算學、地理、律法三科；紳一納糧，先從江南三府試點推及全國；修《大胤會典》，將新法舊法統一編纂。”

“開海：正式開放泉州、廣州、寧波三市舶司，設海關稅則，與佛郎機、紅番通商，國營船隊下西洋。”

“海疆——馬駿。”他看向站在武班列里的馬駿，“你來說。”

馬駿出列，聲音洪亮：“松浦信義雖死，九州松浦本家揚言要報仇。臣請擴建水師，三年之造海船八十艘，五年之出東海，把戰火燒到東瀛家門口。犯我海疆者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，想起馬大彪常掛在邊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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