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城，綽羅斯大營。

綽羅斯收到消息的時候，紅柳河土堡已經丟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他着那張沾的軍報，指節得咔吧作響，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碎骨頭。

“紅柳河丟了。馬利奧被俘。水源——”稟報的偏將咽了口唾沫，結上下滾了兩滾，“水源落了敵軍之手。”

帳中一瞬間靜得能聽見燭花裂的微響。大食主帥阿卜杜拉霍地站起來，作太猛，撞翻了面前擺着餞的銀盤。漬杏子骨碌碌滾了一地，沒人去撿。

“馬利奧是廢！”阿卜杜拉一掌拍在案几上，餞盤子震得跳起來，“三千人，一夜就丟了？他就是守個土堡，又不是守君士坦丁堡！”

綽羅斯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你說他是廢，本帥沒意見。他現在當了俘虜，依他的子，你家那點底細他會在兩天之吐得乾乾淨淨。你準備怎麼跟你的蘇丹代？”

阿卜杜拉的臉變了。

不是憤怒，是恐懼。

大食軍的兵力部署、糧道走向、火配置——這些馬利奧全都知道。更要命的是，他還知道一件事：那批從奧斯曼人手裡高價運來的“紅夷炮”，威力的確駭人，可它們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命門。這個命門連普通士兵也不清楚，只有阿卜杜拉、馬利奧和幾個技工匠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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