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州織造局貪墨銀，私販鹽引，涉案白銀四百七十萬兩。”

朝堂之上，孫有餘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柄鐵鎚，狠狠砸在每個臣工的心口上。

金殿落針可聞。

李破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把玩着一枚玉佩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這是他當皇帝多年養的習慣——越是震怒，越是平靜。

“四百七十萬兩。”他把這幾個字慢慢嚼了一遍，“夠朕養十年兵了。”

底下群臣齊齊低頭，無人敢應聲。

孫有餘呈上的那本賬簿，是狗蛋——現在該李繼業了——和石頭在蘇州查了一個月才查出來的。上面記錄著織造局勾結江南鹽商，以鹽名義夾帶私鹽，再通過鹽幫銷往天下各的完整賬目。四百七十萬兩，還只是近三年的流水。

“陛下。”戶部侍郎程昱出列，“此事涉及江南數百家鹽商，數十名地方員，臣以為當謹慎置，不可——”

“不可什麼？”趙大河直接截斷他的話，“不可查？還是不敢查？”

程昱臉一白：“趙大人慎言！臣只是擔心牽連太廣，搖江南本——”

“搖本的不是查案的人，是那些貪污吏。”趙大河轉過，對李破深深一拜，“陛下，臣請徹查此案，絕不姑息！”

李破沒說話，目在朝堂上緩緩掃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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