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就在這裡。”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。很奇怪，明明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能聽清，“要麼一起死，要麼一起活。朕的兵不退，朕就不退。朕的兵死了，朕給他收。朕死了，你們給朕收。”

戰場上安靜了一瞬。

那種安靜很奇怪。數萬人在廝殺，刀劍撞聲、慘聲、馬蹄聲混一片，但所有人都覺得那一瞬間安靜了。

然後，吼聲如雷。

“萬歲！”

“萬歲！”

“萬歲！”

已經疲力竭的步人甲突然發出了新的力量。他們從地上爬起來，有的斷了胳膊，有的瘸了，有的頭破流。但他們撿起卷刃的斧頭，撿起斷裂的長槍，甚至撿起石頭，再次向鐵浮屠衝去。

趙鐵山沖在最前面。他的左臂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，就耷拉在側，跑起來一甩一甩的。他用右手提着一柄撿來的彎刀，彎刀上還有準葛爾人的。他沒有劈砍，因為單手劈砍力道不夠。而是整個人撞進一名鐵浮屠懷裡，彎刀從對方頭盔和甲的隙里捅進去。鐵浮屠的刀也在同一時刻劈在他背上，鐵甲被劈開，鮮湧出。但趙鐵山彷彿沒有覺，拔出彎刀，撲向下一個。

周大牛看到了這一幕。

“老趙！”他眼眶裂，催馬就要衝過去。趙鐵山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，鮮已經把半邊子都染紅了。再這樣打下去，他會死的。

但他的任務是堵住退路。他不能。他如果了，也先就從缺口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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