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先親自上陣的消息，像一劑強心針，注了准葛爾殘軍的心臟。

那些原本已經開始潰散的騎兵，看見大汗的大旗向前移，突然像換了一群人。他們重新集結，重新列陣，跟在大旗後面，向李破的中軍發起了最後一次衝鋒。

這是草原騎兵最後的榮耀。

也先沖在最前面。他的彎刀在下閃着寒，他的戰馬踏着同伴的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李破大旗。

一萬殘兵，跟着他，沖向死亡。

李破站在高地上，看着這一幕。

他剛剛殺退三千死士，盔甲上全是，有敵人的，也有自己的。左臂被劃了一刀，親衛正在給他包紮。但他似乎覺不到疼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也先的大旗。

“陛下，”趙鐵山說，“也先這是要玉石俱焚。末將請求率領衛軍迎戰。”

“不用。”李破搖頭，“也先是沖朕來的。朕要是不應戰，反倒讓他小看了。”

“可是陛下——”

“傳朕的命令。”李破打斷他，“讓周大牛從左邊上去，石牙從右邊包抄。馬大彪的火炮繼續轟擊後陣。告訴他們，也先的命，朕要親自收。”

他站起來，活了一下傷的左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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