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堂是新蓋的，用朝廷撥的銀子建的，三間大瓦房，能坐一百個孩子。石頭蹲在學堂里，手裡攥着炭筆，在木板上寫字。他是從河西走廊來的，狗蛋的弟弟，在蒼生學堂念過書，會算賬，會認字。孫先生讓他來北境，教那些沒爹沒娘的孩子念書。

“石頭，”孫有才從外頭走進來，在他面前蹲下，手裡攥着戒尺，“學堂蓋好了。你從明天開始教課。先教認字，再教算賬。教好了，北境的孩子就有出息了。”

石頭點點頭，把那塊木板攥得更了：“孫先生，俺能教好嗎？”

孫有才盯着他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：“能。你哥能，你也能。”

戌時三刻，北境城牆上

趙鐵山蹲在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北邊那片黑沉沉的天。城牆砌了三百丈了，房子蓋了五百間了，粥棚開了十個了，學堂蓋了一個了。他心裡踏實了。

“將軍，”劉大柱爬上來，在他邊蹲下，“朝廷又來信了。陛下說，讓您把北境城修好，把百姓安頓好，把兵練好。三年之後，他要來北境看看。”

趙鐵山灌了口酒：“三年？夠了。三年之後，北境城比原來還結實。百姓有房住，有糧吃，有書念。兵有新刀，新甲，新馬。”

他把空葫蘆遞給劉大柱，站起，走到城牆邊：“傳令下去，從明天起，班練兵。一班修城，一班蓋房，一班練兵。三個月之後，北境城要變個樣。”

遠，北邊的天際線上，有火閃。那是准葛爾王庭的方向。也先被活捉了，十五萬大軍全軍覆沒。草原上了，可短時間不會來打了。

可趙鐵山不怕。他有三萬個兄弟。有糧，有刀，有命。

亥時三刻，北境城下的練兵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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