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埋伏！”那老兵吼道，聲音蓋過了慘聲和箭矢破空聲。

馬大彪蹲在一塊石頭後頭，盯着前頭那片山林。他看見箭是從兩側的山脊上下來的，角度很刁，剛好卡在蒼狼衛的火力死角里。倭寇打巷戰確實有一套，不跟你，就躲在暗放冷箭，等你追上去，他們就往更深的山里跑。

“將軍，”那個老兵爬過來，肩膀上中了一箭，可他面不改，“前頭兩個山口都有鹿砦，強攻的話，傷亡會很大。”

馬大彪沒吭聲。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着：這片山林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，七千倭寇藏在裡頭，真要一寸一寸地搜，三天三夜都搜不完。可他沒有三天三夜。他的船隊停在外海，萬一倭寇有援軍從日本方向過來，他就要腹背敵。

必須速戰速決。

他從石頭後頭站起來，把刀回鞘里，手從腰間出一個火摺子。

“放火，”他說，“燒。燒到他們出來為止。”

那老兵愣了一下：“將軍，這林子一燒，火勢不好控制……”

“老子說了，放火。”

幾百個火把從蒼狼衛的隊伍里飛出去，落在乾燥的灌木叢和枯草上。火苗一下子竄起來，藉著海風，像活的一樣往山上爬。濃煙和霧攪在一起，把整片山林變了一口大鍋。

林子里傳來倭寇的慘聲和罵聲。那些藏在暗放冷箭的倭寇，被火得無可藏，一個個從林子里衝出來，渾是火，在地上打滾。

“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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