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琿的刀架在朴正煥脖子上，刀刃着他的皮，只要輕輕一拉，就能割開嚨。

可朴正煥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“大王子，”朴正煥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您殺了我，還有千千萬萬個我。朝鮮的百姓，不想跟大胤打仗。您一個人，打不過民心。”

李琿的手開始抖。

不是怕，是慌。他發現朴正煥說的是真的——周圍的親兵眼神飄忽，遠的隊列里有竊竊私語，甚至有幾個將領悄悄把手按在了刀柄上。不是要保護他，而是要殺他。

李琿猛然意識到，站在點將台上的不是主帥，而是一個被八千水兵包圍的孤家寡人。

他緩緩收回刀，退後兩步，臉青白替，像一條被到牆角的毒蛇。

“朴正煥，”他咬着牙，“你今天說的話，本王子記下了。”

說完，他轉就走。親兵們護着他匆匆退向中軍大帳，腳步凌，像打了敗仗。

午時三刻。

朴正煥站在碼頭中央，後是八千水兵，面前是二百艘板屋船。海風從西邊吹來，捲起浪花拍打在船底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李琿帶着兩千親信，已經倉皇逃出了營地。那些親信大多是王宮衛隊出，在水師里本就沒有基，逃得比兔子還快。碼頭上只剩下水師將士，黑站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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