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爾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最終只是應了一聲“是”，轉出去了。

也先依舊站在帳簾門口，着北境城的方向。霧氣太濃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但他知道，就在那片霧後面，趙鐵山一定蹲在城牆上，眯着眼，像一頭老狼一樣盯着這邊。

申時三刻，北境城牆上。

趙鐵山蹲在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城下那片黑黢黢的戈壁灘。

十個探子，又過來了。

他們趴在被雪覆蓋的戈壁灘上，一不，和石頭、枯草、凍土混在一起，若不仔細看，本分辨不出來。他們已經到了壕邊，再往前就是弓箭的程了。

劉大柱爬上來，急得額頭上青筋直跳。他在趙鐵山邊蹲下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將軍，又來了十個。到壕邊上了。末將帶人下去抓？”

趙鐵山沒吭聲。他盯着那十個趴在雪地里的黑影，眼珠子一不，像鷹盯上了獵。

“將軍？”劉大柱急了。

趙鐵山擰開酒葫蘆，灌了一口。酒是烈的，辣得他眼睛眯了一下。

“別。”

劉大柱愣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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