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鐵青，那隻獨眼瞪得跟銅鈴一樣大。

“撤！”他吼道，“快撤！”

三百艘船，炸沉了五十艘，炸傷了八十艘。剩下的船調轉船頭，拚命往回跑。船槳劃得飛快，像驚的魚群，灰溜溜地消失在遠的海面上。

午時三刻，遼東碼頭上。

硝煙還沒散盡。

海面上漂浮着碎木板、破帆布、斷刀、還有。朝鮮兵的，穿着灰白的戰袍，在海浪里一沉一浮。海水被染了暗紅，一圈一圈地漾開去。

馬大彪蹲在碼頭上，手裡攥着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那片退去的煙塵。他的刀上沒沾，炮替他殺了人。

三百艘船，炸沉了五十艘，跑了兩百五十艘。自己這邊，一艘都沒沉。

“將軍，”劉老爬過來，渾是海水，服了在上，可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，“打贏了。”

馬大彪灌了口酒。酒順着角流下來，滴在襟上。

“贏了。”他說。可他的語氣不像是在高興，倒像是在嘆氣。

他又灌了一口酒，把空葫蘆遞給劉老，站起，走到海邊。海浪着他的靴子，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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