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不怕？”

一萬人同時吼道：“不怕！”

聲音撞在北境的城牆上，又彈回來，在空曠的原野上滾了三滾。

石牙把戰斧拔出來，往肩上一扛：“好！練。練到會砍人為止。什麼時候砍得准了，什麼時候吃飯。砍不準的，着。”

午時三刻，北境城牆上。

石牙蹲在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北邊那片灰濛濛的天。趙鐵山蹲在他旁邊，兩個人在城牆上蹲了一整天，誰也沒說話。

趙鐵山是蒼狼營的副將，跟了石牙十二年。他比石牙大八歲，頭髮已經花白了，可那雙胳膊還是有年輕時那麼，一拳能打死一匹馬。

“石牙，”趙鐵山忽然開口，聲音悶得像從腔里出來的，“你說准葛爾人什麼時候來？”

石牙灌了口酒，酒順着下淌下來，滴在城磚上。

“快了。探子昨天來過，今天又來過。他們在數咱們的人頭。等他們知道咱們有一萬個新兵，就會來。他們以為新兵好欺負。”

趙鐵山盯着北邊那片天，遠的地平線上什麼也沒有，只有灰濛濛的雲層在那裡，像一口倒扣的鍋。

“咱們能擋住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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