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庸關城樓上的風燈又被春風吹滅了兩盞。

石牙蹲在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北邊那片灰濛濛的天。三天了，朝堂上那十七個貪被抄家的消息傳到了居庸關，四千五百個兄弟拍手稱快。可他知道，殺貪不夠，得有人。准葛爾人那邊兩萬八千五百人還在北邊蹲着，隨時會來。

“將軍，”趙大石爬上來，在他邊蹲下，臉上帶着興的，“韓將軍派人來了。從河西走廊挑了兩萬七千個壯丁，正往這邊趕。最快的後天就能到。”

石牙手頓了頓，把酒葫蘆往城下扔去。他站起，走到城牆邊，盯着北邊那片天。兩萬七千人？加上他這四千五百人，三萬一千五百人。准葛爾人那邊兩萬八千五百人，比他們三千。

“傳令給周大牛，”他說，“讓他從撒馬爾罕派五千人來。准葛爾人要是敢來，老子要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
辰時三刻，居庸關外。

兩萬七千個河西走廊的壯丁，在關外列了隊。他們是從一百五十萬畝地里挑出來的，個個膀大腰圓，手裡攥着鋤頭的手比攥刀還練。可他們站在那兒，腰桿得筆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石牙從城樓上跳下來，走到他們面前：“弟兄們，你們是種地的，可你們也是大胤的百姓。准葛爾人來了，要搶你們的糧，殺你們的家人，燒你們的房子。你們答應不答應？”

兩萬七千人同時吼道：“不答應！”

石牙把戰斧往肩上一扛：“好！從今天起，你們是蒼狼營的人。不會打仗，學。不會騎馬，學。不會用刀，學。學不會，就滾回去種地。學會了，跟着老子去砍人。”

午時三刻，居庸關外的練武場。

兩萬七千個新兵，在練武場上列了隊。趙大石帶着一千個老兵，教他們怎麼站隊列，怎麼握刀，怎麼劈砍。那些剛放下鋤頭的手，握起刀來笨拙得很，一刀劈下去，歪歪扭扭，連木樁都劈不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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