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，定西寨南門外起了大霧。

呼延豹蹲在南門寨牆上，手裡攥着那把彎刀，盯着南邊那片白茫茫的天地。一夜沒睡，眼珠子熬得通紅，可他沒，就那麼盯着。三千個草原勇士在他後，個個攥着刀，等着大食人來。

“呼延將軍，”一個年輕的勇士爬過來，低聲音，“大食人了。一萬五千人，正往南門來。”

呼延豹點點頭。他把那把彎刀攥得更了：“傳令下去，等他們靠近了再手。殺一個夠本，殺兩個賺一個。”

辰時三刻，定西寨南門外。

一萬五千大食人，把南門圍得水泄不通。領兵的將軍騎在馬上，盯着前頭那座低矮的寨牆，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三千草原人，他一萬五，一比五。
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說，“攻城。”

一萬五千人分三路，番進攻。雲梯一架一架搭上寨牆，又被滾木礌石砸下來。箭矢如蝗，在空中織一張不風的網，雙方的在城下堆得越來越高。

呼延豹蹲在垛口後頭，手裡的彎刀已經豁了三個口子，可他還在砍。一刀砍翻一個大食兵，又一刀砍在另一個的脖子上。邊不斷有兄弟倒下，可他沒顧上看，只盯着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。

“呼延將軍！”一個勇士吼道，“東邊！東邊爬上來了！”

呼延豹回頭一看——東寨牆那邊，大食人已經爬上來了，正在跟守軍搏。他帶着五百人衝過去，一刀一個，一刀一個，砍得大食人鬼哭狼嚎。

午時三刻，定西寨南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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