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寨外的戈壁灘上颳起了秋以來第一場涼風。

周大牛蹲在寨牆上那塊最高的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那五塊麒麟玉佩，盯着西邊那片灰濛濛的天。十天了，大食人那邊沒靜。可他知道，那六萬五千人不會就這麼算了。他們在等，等糧草，等援兵，等機會。

“爹，”周石頭爬上來，在他邊蹲下，手裡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，“探子回來了。大食人那邊又來了一萬援兵，一共七萬五了。”

周大牛手頓了頓。

七萬五。

他把那五塊玉佩攥得更了。

“石頭，”他說，“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會來？”

周石頭想了想。

“等糧草。”他說，“他們的糧草被咱們燒了，得從格達運。最快還要二十天。二十天後，江南的糧也該到了。”

周大牛點點頭。

“二十天，”他說，“夠咱們再準備一回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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