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城外的那棵歪脖子駱駝刺下頭，蹲着十幾個人。

李破蹲在最前頭，手裡攥着塊乾糧，啃一口，盯着東邊那條灰濛濛的道。四個貴妃蹲在他後，秦放帶着二十幾個便裝護衛散在四周，個個眼睛盯着四周，隨時準備拔刀。

“陛下，”蕭明華輕聲開口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
李破點點頭。

他把那塊乾糧塞進裡，站起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二十幾騎翻上馬，朝東邊那條道衝去。馬蹄踏起的煙塵，把半邊天都染黃了。

辰時三刻，道上。

李破騎在馬上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越來越遠的城。涼州城，他在那兒待了五天，看了商道，算了稅銀，救了難民，分了田地。現在，他要回去了。

“陛下，”秦放策馬過來，在他邊勒住馬，“前頭就是黑風口的岔路了。往北是去定西寨，往東是回京城。”

李破點點頭。

他勒住馬，盯着北邊那條路，盯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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