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寨外的荒地上亮起了三百支火把。

周大牛蹲在那片乾裂的土地上，手裡攥着那五塊麒麟玉佩，盯着前頭那片黑的人影。三百個蒼狼軍老兵，每人手裡攥着把鋤頭，在火里站着，等着他下令。

“爹，”周石頭蹲在他旁邊，手裡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，“天還沒亮，現在就開荒？”

周大牛點點頭。

“早開一天，早收一天。”他說，“大食人那邊，不會讓咱們安安穩穩種地的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那三百人面前。

三百張臉，個個被火照得通紅，個個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“弟兄們，”周大牛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銹刀刮石，“這片荒地，有三千畝。一畝一年產兩石糧，三千畝就是六千石。夠咱們一千多人吃一年的。”

三百人盯着他。

周大牛拔出麒麟刀，刀刃在火里泛着冷。

“可大食人不會讓咱們安安穩穩種地。”他說，“他們會來搗，會來殺人，會來燒種子。所以，你們一邊種地，一邊得握着刀。鋤頭放旁邊，刀放懷裡。聽見靜，扔下鋤頭就砍。”

三百人同時拔出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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