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下去，”他說，“從明兒個起，那八百人全部調到北作坊。一天三班，着趕。冬不完，不許歇着。”

申時三刻，城南柳樹巷，陳瞎子的院子。

陳瞎子蹲在老槐樹下頭，手裡攥着個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面前那盤殘局。烏桓蹲在他對面，這莽漢比三個月前又黑了一圈，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。

“師父，”烏桓開口，“工部那邊把那八百個匠人從皇陵撤回來了。”

陳瞎子手頓了頓，灌了口酒。

“撤就撤。”他說，“那幫匠人擱在皇陵也是閑着，不如回來干點正事。”

他把酒葫蘆遞給烏桓，從懷裡掏出塊鐵礦石，對着日照了照。

“烏桓，漠北那鐵礦，這個月挖了多？”

烏桓咧笑了，出豁了口的牙：“師父，這個月挖了八千斤。加上前三個月，一共五萬八千斤了。”

陳瞎子把那塊礦石塞回懷裡，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。

“五萬八千斤，”他喃喃，“夠打一萬一千把刀了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盯着烏桓那雙亮得像星星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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