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寨外的霧氣里夾雜着淡淡的腥味。

周大牛蹲在寨牆上那塊最高的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那五塊麒麟玉佩，盯着西邊那片灰濛濛的天。一夜沒睡，左肋的舊傷又疼了，可他沒，就那麼盯着。探子說，曼蘇爾那老東西又派了五萬人，正往這邊來。帶兵的是第七個哈立德，據說比前六個都狠。

“將軍，”周大疤瘌爬上來，獨臂撐着牆頭，左袖管空的，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，“五萬人。咱們八千，一比六。”

周大牛把那五塊玉佩攥得更了。

一比六。

能打，可會死人。

他把玉佩塞回懷裡，從寨牆上跳下去，走到議事廳。

周繼業蹲在木檯子上，正盯着那張地圖。馬三刀蹲在牆角，煙袋鍋子叼在裡，沒點火。石頭蹲在窗戶邊，手裡攥着塊乾糧，正啃着。

“爺爺，”周大牛在周繼業邊蹲下，“五萬人來了。”

周繼業點點頭。

“知道。”他說，“老子在想怎麼打。”

馬三刀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，站起，走到地圖前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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