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馬爾罕城外的戈壁灘上颳起了春以來最大的熱風。

周大牛趴在一塊三丈高的風棱石後頭，手裡攥着那五塊麒麟玉佩，盯着三裡外那座城門閉的城。一夜之間，城牆上又多了三千兵，火把把城樓照得亮如白晝。那個哈桑的總督，顯然被昨日的佯攻嚇破了膽，連夜從附近部落調兵，現在城裡至有一萬五千人。

“將軍，”周大疤瘌從石頭下頭爬上來，獨臂撐着地，左袖管空的，被熱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他的斷口結了痂，可每次用力還會滲，但他從不在意，只盯着周大牛那張被曬得皮的臉，“探子回來了。往東邊追的大食人沒追到那三十七個漢人，折回來了。現在正往西邊搜，最多兩個時辰，就能搜到這兒。”

周大牛點點頭。

他把那五塊玉佩攥得更了。

五千人對一萬五，拼是找死。可往西走的路被撒馬爾罕堵死了，往東走又會被追兵趕上。前後夾擊，進退兩難。

“爺爺，”他轉過頭，盯着蹲在旁邊的周繼業，“您上次來撒馬爾罕，可知道這城有什麼道？”

周繼業灌了口酒，抹了把。這老頭在太底下曬了三天，臉黑得像鍋底，可那雙獨眼還是那麼亮，像戈壁灘上的老狼。

“道？”他咧笑了，“有。城北有廢棄的引水渠，二十年前就幹了。從那兒能鑽進城裡。”

周大牛眼睛一亮。

“能鑽進多人？”

周繼業出五手指：“五百。再多就不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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