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谷北邊三百里的戈壁灘上，颳起了春以來最大的沙塵暴。

周大牛趴在一塊三丈高的風棱石後頭，上裹着三層羊皮襖子，還是被風沙打得睜不開眼。兩千個蒼狼軍老兵跟在他後，也個個一團，用布矇著臉，只出兩隻眼睛。馬三刀蹲在他旁邊，煙袋鍋子叼在裡，沒點火，就那麼叼着，眯着眼盯着西邊那片昏黃的天地。

“馬掌柜，”周大牛扯着嗓子喊，“這麼大的沙塵暴，大食人的糧草營還走不走？”

馬三刀沒答話，只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地圖，用子擋着風沙，指着上頭一個用炭筆圈出的位置。

“這兒，”他吼道，“距離野狼谷五百里，有一‘黑水窪’的地方。方圓三百里唯一的水源。曼蘇爾那老東西的糧草營，肯定扎在這兒。”

周大牛盯着那個圈，盯了很久。

黑水窪。

離這兒還有二百里。

他把地圖折好塞回懷裡，從背後拔出麒麟刀。刀刃在昏黃的沙幕里泛着冷。
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吼道，“等沙塵暴小點再走。現在走，全得迷路。”

辰時三刻，黑水窪

沙塵暴終於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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