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城外的天沉得像要塌下來。

周大牛蹲在城牆上那間小屋門口，手裡攥着那五塊麒麟玉佩，盯着屋裡那個五花大綁的歡。三天了，這王八蛋不吃不喝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可那雙眼睛還亮着，像狼。

“歡，”周大牛開口，“赤溫那老東西要反了。”

歡沒吭聲。

周大牛從懷裡掏出那塊圖爾給的腰牌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
“圖爾跑了，”他說，“你那兩千准葛爾騎兵也散了。你現在就是條死狗，誰都能來踩一腳。”

歡終於抬起頭，獨眼裡閃着倔強的：

“周大牛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
周大牛站起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。

“俺想說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你哥臨死前讓人帶的那句話，俺記着。謝長安沒殺你，韓將軍也沒殺你。俺更不會殺你。”

他把那塊腰牌塞進歡手裡。

歡低頭盯着那塊腰牌，盯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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