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谷西邊的戈壁灘上颳起了大風。

圖爾蹲在一塊風棱石後頭，獨眼眯，盯着東邊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。三千騎，追了整整一夜，馬力快撐不住了，可那幫莽夫還在追，馬蹄踏起的煙塵把半邊天都染黃了。

“統領，”一個親衛爬過來，在他邊蹲下，着氣，“弟兄們撐不住了。馬跑了一夜，再跑下去，全得累死。”

圖爾沒吭聲，只從懷裡掏出那塊周濟民給的腰牌，攥在手心。

周濟民。

二十年前，那個傻子救了他一命。二十年後，那個傻子的兒子差點要了他的命。

他把腰牌塞回懷裡，拔出彎刀。

刀刃在晨里泛着冷。

“傳令下去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不跑了。就在這兒打。”

親衛愣住：“統領，咱們只剩三百多人……”

“三百多人怎麼了？”圖爾打斷他，“烏桓那莽夫追了一夜，馬力也撐不住了。誰跑得快，誰就能活。”

辰時三刻，野狼谷西二百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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