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殿外的日頭曬得漢白玉台階發燙。

早朝剛開，百們分列兩班。今兒個的氣氛比往日凝重十倍——黑風口一戰的消息昨兒夜裡傳回來了，周大牛那小子帶着二百七十三個蒼狼軍老兵，扛了圖爾一千七百騎，死了一百七十個，活下來一百零三個。

李破靠在龍椅上，手指敲了敲扶手，掃了一眼殿。

石牙站在班列里，一半舊的鐵甲，甲片上還沾着黑風口的塵土。韓元朗站在他旁邊，左袖管空的，獨眼裡全是——他一夜沒睡，盯着周大牛在祠堂里立牌位，盯到天亮。

“陛下，”鐵鋼邁步出列，這老將今兒個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，“黑風口一戰，蒼狼軍折了一百七十人。圖爾帶着剩下的一千二百人，往西撤了三百里，還沒出邊境。”

李破點點頭，看向石牙。

石牙邁步出列，單膝跪地：“陛下，末將帶着三萬神武衛趕到的時候，仗已經打完了。周大牛那小子，帶着一百零三個兄弟，扛了一千七百個准葛爾人，砍了五百多顆腦袋。”

殿一片死寂。

李破靠在龍椅上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。”他站起，走到殿中央，“一百七十個人，換五百多顆准葛爾人的腦袋。這賬，值。”

他轉過頭，看向韓元朗。

韓元朗邁步出列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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