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五的寅時，北境的第一場雪落得比往年早了半個月。

居庸關城樓上的積雪已經埋到腳踝，石牙蹲在垛口後頭，手裡攥着個空酒葫蘆，眯着眼盯着關外那片白茫茫的天地。酒葫蘆是空的，他也沒讓人去打，就那麼干攥着，指節凍得發白。

“將軍，”王栓子從城樓下爬上來，上裹着厚厚的羊皮襖子，臉凍得通紅，“探子回來了。”

石牙沒回頭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
王栓子在他邊蹲下，低聲音：“西漠那四萬五千騎，還在兩千裡外沒。可他們的探子，已經到邊境線上了。昨兒夜裡，咱們的人抓住了三個。”

石牙手頓了頓，終於轉過頭：“人呢？”

“關在城下柴房裡。”王栓子道，“，撬不開。”

石牙把空酒葫蘆往雪地里一扔，站起。

“走。”他說，“老子親自去會會。”

辰時三刻，居庸關城下的柴房裡。

三個西漠探子被綁在木樁上，上只穿着單薄的皮袍子，凍得發紫。石牙蹲在他們面前，手裡攥着燒火，撥弄着地上那堆快滅的炭火。

“你們國師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阿史那鐵木那老狐狸，死了快一年了。新國師什麼來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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