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三刻，涼州城外三十里，道邊上。

周繼業騎在青驄馬上，後跟着二百一十七個老兵，還有三千蒼狼軍。隊伍拉了三里長，馬蹄踏起的煙塵把半邊天都染黃了。

馬三刀蹲在道邊上那棵歪脖子駱駝刺下頭，手裡攥着煙袋鍋子，獨眼盯着那個越來越近的蒼老影。

周繼業在勒住馬，翻下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
兩個獨臂的老頭，對視了三息。

“周繼業，”馬三刀先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銹刀刮石，“這回真走了？”

周繼業點點頭。

馬三刀從懷裡掏出那個酒葫蘆——是三天前那壇二十年陳釀喝剩下的，他留了小半。

他遞給周繼業。

周繼業接過，灌了一口，抹了把：

“馬三刀，等老子回來，再找你喝酒。”

馬三刀咧笑了，出豁了口的牙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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