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戶部後堂，卯時三刻。

沈重山蹲在太師椅里，面前攤着三本賬冊，手指頭懸在算盤上空，愣是沒撥下去。林墨站在一旁，手裡捧着碗茶，茶涼了，他沒敢換。

“尚書大人，”林墨輕聲道，“涼州那邊又有消息了。”

沈重山頭也不抬：“說。”

林墨咽了口唾沫：“西漠那倆叛徒往涼州方向去了。阿史那鐵木派了二百騎在後頭追。韓元朗讓石牙的人往那邊靠，說是要幫他們收拾那二百騎。”

沈重山手頓了頓，算盤珠子噼啪響了一聲。

他慢慢抬起頭，獨眼裡閃着琢磨不定的：

“韓元朗幫石牙收拾人？他是想幫石牙，還是想借石牙那三千把刀？”

林墨沒敢接話。

沈重山站起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。

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案上的賬冊嘩啦啦響。

“傳信給石牙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讓他告訴韓元朗——刀可以借，但借刀的人，得自己來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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