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遼東送來的那批孩子里的，”林墨翻開另一本冊子，“左眉有道疤，今年十六。他爹周濟民，他爺爺……”

“周繼業。”沈重山替他說完，獨眼眯。

林墨咽了口唾沫：“尚書大人，韓元朗這是想幹什麼？”

沈重山把賬冊往案上一摔，站起走到窗前。

窗外飄起細雨，落在戶部後堂的窗欞上，沙沙作響。

“他想幹什麼？”沈重山盯着那雨，“他想告訴周繼業——你那孫子，老子替你養着。你那道，老子不借。”

林墨愣了愣：“那周繼業……”

“周繼業等了三天，”沈重山轉過，獨眼裡閃着刀一樣的，“等來的就是這把鑰匙。”

他把窗關上，走回太師椅前坐下：

“傳信給石牙，讓他的人往涼州再靠一百里。韓元朗這秤，快稱出結果了。”

黃河渡口，子時三刻。

謝長安蹲在碼頭邊，手裡攥着啃了一半的羊骨頭，眼睛盯着對岸那桿大纛。旗子升到頂，紋不——阿史那鐵木守信了，今兒個夜裡，他的人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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