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邊的魚還沒吃完，渡口西邊的道上就揚起了煙塵。

不是大軍，是十幾匹快馬，馬上人清一黑勁裝，腰佩制式橫刀——這打扮李破太了，是北境邊軍的夜不收。這些人本該在長城外刺探敵，此刻卻出現在黃河渡口，而且直奔茶攤而來。

“老韓，”李破放下筷子，從魚簍底下出把短弩，“把鍋端後面去，待會兒濺上，魚就腥了。”

獨臂老漢手腳麻利，端起鐵鍋就往後廚跑。

陳婉婷臉發白，卻還是拔出腰間那柄謝長安送的匕首，擋在李破前：“陛……李大哥，您先走，我——”

“走什麼？”李破笑了，把短弩上弦，“送上門的舌頭，不要白不要。”

說話間，十幾騎已到茶攤前。

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疤臉漢子，左眼矇著黑皮眼罩，獨眼裡着一子狼氣。他翻下馬，其餘人也跟着下馬，作整齊劃一，顯然訓練有素。

“掌柜的，”疤臉漢子走到茶攤前，聲音沙啞，“來二十碗茶，要熱的。”

李破蹲在長凳上沒，指了指灶台：“自己盛，三文錢一碗。”

疤臉漢子沒，獨眼盯着李破：“你是掌柜？”

“不像？”李破咧，出被茶漬染黃的牙，“這渡口三十年，就我韓老三一個茶攤。客面生啊，打哪兒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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