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華接過欠條，一張張翻看，越看臉越冷。

蘇文清則走到老工匠面前，蹲下，仔細看了看他手上的凍瘡和繭子，輕聲問：“老人家，像你這樣的工匠，還有多？”

“多着呢！”趙大鎚抹了把淚，“是京郊三個石料廠，就有三百多人被欠工錢！有的等錢買米下鍋，有的等錢治病，還有的……像我兒子一樣，等不到錢，人就沒了！”

沈重山氣得鬍子直抖：“錢有德現在何？”

一個衙役回道：“回尚書，錢主事今日告病，沒來衙門。”

“告病？”沈重山冷笑，“怕是聞到風聲，躲起來了。去，帶人去他家，就說本有急事找他——病了也抬來！”

衙役領命而去。

蕭明華扶起趙大鎚，溫聲道：“老人家，你放心，這錢一定追回來。不僅追回來，還要加倍補償你們這些年的苦。”

轉對蘇文清道：“清妹妹，這事得立個章程。從今往後，所有工程款項必須公示，工匠工錢必須月結，不得拖欠。違者，按貪墨論。”

蘇文清點頭：“我這就擬條文，今日就呈給陛下。”

“還有，”蕭明華看向沈重山，“沈老，勞煩您派人去京郊幾個石料廠、木料廠、磚窯都走一趟，把所有被欠薪的工匠名單統計上來。這筆錢……先從周德海、嚴松的抄沒家產里出。”

沈重山重重點頭：“老臣這就去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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