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神山巔的雪被風捲旋兒，撲在李破臉上像刀子割。

他勒馬停在祭壇前時，日頭已經西斜，離玉玲瓏說的“日落前”只剩不到半個時辰。祭壇中央那尊三丈高的狼神石像蹲在暮里，巨口大張，獠牙上掛着冰凌，眼眶的空像在俯視眾生。

石牙帶着三十個輕騎從後面追上來，個個氣吁吁：“將軍！賀蘭鷹的人被烏叔和狼群截在半山腰，可禿髮部落的八千騎兵繞道從西坡上來了！最多一炷香就到！”

李破翻下馬，破軍刀進雪地：“你們守住祭壇口，一隻鳥都不許放進來。”

“可那雪蓮……”

“我自己找。”

他大步走向狼神像。石像腳下的供台上積着厚雪，約能看見幾行模糊的刻字——不是草原文，是前朝大篆。李破蹲下，用手抹開積雪，出完整的三行字：

“狼神泣，雪蓮生香。”

“忠骨埋，花開三瓣。”

“非王非寇，唯可證。”

非王非寇，唯可證。

李破盯着最後六個字，腦中閃過玉玲瓏跳崖前那句“替我給我爹娘磕個頭”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這雪蓮本不是長在狼神像裡，是要用靖王府後人的，滴在某個“忠骨埋”才能催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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