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最深的霉味，混着新送來的包子香，釀出一種詭異的暖意。蕭永靖盤坐在乾草堆上，慢條斯理地啃完第三個包子，又端起那壺酒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酒是劣質的燒刀子，辣得他嚨發，可臉上卻浮起一笑。

“七弟，”他抹了抹角，“你這酒里……沒加料吧？”

蕭永康坐在他對面的石凳上，手指輕輕敲着膝蓋：“五哥說笑了，我要害你，何必親自來？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蕭永靖把酒壺放下，目落在蕭永康腰間——那裡掛着塊不起眼的玉佩，雕的是只蜷的虎，可若細看，虎眼嵌着兩顆極細的紅寶石，在油燈下泛着的。“這玉佩……是老三送你的？”

蕭永康手指一頓。

“三哥當年得父皇賞賜的南海玉，一共雕了三塊，一塊自留，一塊給了老大，還有一塊……”蕭永靖笑了笑，“給了最不起眼的七弟。老三這手棋，埋得可真深。”

牢房裡安靜下來。

只有油燈芯噼啪作響。

許久，蕭永康才輕聲道：“五哥既然知道，為何還要跟三哥合作？”

“因為沒得選。”蕭永靖站起，走到牢門邊，着外面漆黑的甬道，“老大倒了，老二早夭，老四病死在封地，老六是個書獃子，老八年。這局棋上，能的棋子就我、老三、還有你。”

他轉過，盯着蕭永康：

“老三有兵，我有朝中的關係，你有什麼？太廟那點香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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