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李破向北方，聲音低沉，“我回來時，可能後跟着二十萬追兵。城門一開，就是京城浩劫。”

蕭明華愣住了。

許久，重重點頭：“本宮答應你。”

陳瞎子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忽然咧笑了：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演生離死別了。狼崽子，你娘那邊……要不要再去看看？”

李破沉默。

其其格。

那個渾纏滿繃帶、只剩三個月生命的娘親。

“去。”他轉朝大將軍府方向走，“有些話……再不說就晚了。”

夜深沉。

而此刻，大將軍府後院的廂房裡，其其格正坐在銅鏡前。

鏡中映出的人臉纏滿繃帶，只出一雙眼睛——眼窩深陷，眼角皺紋像乾涸的河床，可那雙眼亮得反常。手裡拿着把牛角梳，一下一下梳着桌上那件火紅嫁，作很慢，像在梳理所剩無幾的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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