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的丹陛被幾十個軍翻得底朝天。

青石地磚一塊塊撬開，出底下夯實的黃土和蜈蚣爬蟲。高福安跪在一旁，老臉慘白，哆嗦着想說什麼，可蕭永靖那雙眼盯着他，像兩把淬毒的刀子，讓他半個字都不敢吐。

“五殿下，”首輔周慕賢皺着眉，“這般搜法……恐對陛下不敬啊。”

“周閣老，”蕭永靖手中摺扇輕敲掌心，“三哥二十萬大軍已過居庸關，打的可是‘清君側’的旗號。若今日找不到傳位詔書，明日這養心殿，怕是要換主人了——到時候，還談什麼敬不敬？”

話雖平靜，可字字誅心。

三位閣老面面相覷，終究沒再說話。

李破站在殿門，破軍刀懸在腰間，手指搭在刀柄上，一下一下輕敲。蕭永康挨着他，呼吸有些急促——這年皇子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，又捲這場風暴，能站直已是不易。

“李將軍，”蕭永康低聲音，“詔書真在丹陛下？”

“皇後信里是這麼說的。”李破目掃過丹陛，“但未必是真的——可能只是想引所有人來這兒，看一場好戲。”

“看戲？”

“看誰先沉不住氣。”李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看五哥那樣子，像不像條聞到味的狗？”

蕭永康順着他的目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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