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來得太突然，又太快。

快得殿絕大多數人只聽見破空聲，還沒看清箭從哪來。可李破看見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戰場上淬鍊出的直覺。弩箭離弦的瞬間，他扶着皇帝的手猛地一拉，借力側，那支泛着幽藍澤的毒弩着他肩胛飛過，“叮”一聲釘在龍椅靠背上，木三寸。

箭尾還在。

“護駕——！”

馮破虜最先反應過來，拔刀撲向那青銅面的使者。可那使者本不戰，出弩箭的瞬間已翻而起，像只大鳥般撲向殿門。四名軍舉槍阻攔，他人在空中，黑袍一展，十幾枚鐵蒺藜暴雨般出，三名軍慘倒地，剩下那名被他一腳踹飛。

眼看就要衝出殿門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佝僂的影突然出現在門口。

陳瞎子。

他手裡還拄着那磨了一夜的拐杖，可作快得不像個老頭。青銅使者衝到時，他只是輕輕抬起拐杖，杖頭不偏不倚，正好點在對方口膻中上。

“噗——”

青銅使者像被狂奔的馬車撞中，整個人倒飛回來，重重砸在金磚地上，面碎裂，出一張四十來歲、鷙兇悍的臉。他掙扎着想爬起來，卻發現自己渾麻痹，連手指都不了。

“點？”馮破虜衝到近前，刀架在他脖子上，“說！誰指使你刺殺李將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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