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音長老看在眼裡，獨眼閃過一抹，忽然對李破道：“狼崽子，明珠丫頭今年十八了，在草原，該嫁人了。你覺着……配不配得上你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李破一口酒差點噴出來。

桌上瞬間安靜。

赫連明珠臉唰地紅了，低着頭擺弄角。阿娜爾卻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破，用生的漢話說：“我、我也十六了……草原規矩，頭狼可以娶很多母狼的……”

蕭明華的臉徹底黑了。

猛地站起，盯着李破：“李破！本宮問你——你這北境大都督，是要當草原的婿，還是要當大胤的臣子？！”

這話問得誅心。

所有人都看向李破。

李破慢慢放下酒碗，看着蕭明華，忽然笑了：“公主殿下，末將以為……這兩者不衝突。”

“不衝突？”蕭明華冷笑，“你娶了草原子，生了孩子，是算草原人還是算漢人？將來這北境，是聽朝廷的，還是聽草原的？”

“聽道理的。”李破平靜道，“誰有理聽誰的。草原人也好，漢人也罷，都是人。是人，就得講道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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