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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義孤狼_第300章 殺了那個老瞎子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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漳州城頭的火,燒到天亮時已經變了青煙。

不是火滅了,是能燒的東西都燒完了——門板、桌椅、房梁、甚至百姓捐出來的棺材板,全在昨夜那場戰中化了灰。城牆被火油澆得黑黢黢的,像條被剝了皮又烤焦的巨蟒,癱在晨里冒着裊裊余煙。

李破拄着破軍刀站在東門最高的垛口上,刀還在往下滴——不是敵人的,是他自己的。左肋那道傷口在昨夜激戰中又崩開了,繃帶被了三層,此刻正往外滲着暗紅的。可他站得筆直,眼睛盯着城外三面合圍的北漠大軍,像一桿在焦土上的旗。

兩萬五千人。

禿髮渾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。

北面一萬主力由禿髮渾親自統領,東面五千是剛從幽州趕來的援軍——領頭的是個獨眼龍,哈爾拉,據說能徒手掐死一頭牛。西面則是昨夜潰退後又重新集結的殘兵,約莫八千,領軍的還是那個兀朮赤。

三面合圍,水泄不通。

“大人,”夏侯嵐拄着斷槍走過來,左肩的傷口已經潰膿,臉白得像紙,可眼神依舊銳利,“箭還剩一百二十七支,火油……徹底沒了。能戰的弟兄……九十三人。”

九十三人。

對兩萬五千人。

李破沒說話,只是慢慢轉過,看向瓮城方向——那裡,石牙還躺着,右斷口已經發黑,軍醫說再不截肢,命就保不住了。崔七口纏着厚厚的繃帶,昏迷不醒。烏桓獨臂握刀,靠在牆角打盹,臉上那道疤在晨下猙獰如蜈蚣。

還有蘇文清——正蹲在灶邊熬最後一點草藥,素上全是污和泥點,可挽袖熬藥的作依舊從容,像在江南蘇家的後廚里煲一盅蓮子羹。

禿

殿

穿

殿

殿

殿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