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，老君廟戰場。

烏桓趴在雪地里，裡叼着枯草杆子，獨眼過草隙盯着前方——那裡，黑的北漠騎兵正在打掃戰場。火映着遍地骸，有漳州軍的，有北漠的，更多的……是分不清敵我的殘肢斷臂。

“烏叔，”趴在他旁邊的圖低聲音，“看那邊……那桿‘蕭’字旗！”

烏桓順着他的手指去。

戰場中央，一桿殘破的玄大旗斜在堆上，旗面被浸，在火中泛着暗紅。旗下一個穿着鐵甲的將領跪在地上，口着三支箭——是趙橫，那個在黑石嶺被李破全殲兩萬大軍的靖北軍將領。

“蕭景琰這老狗……”烏桓吐掉草桿，“連自己最擅守的將軍都扔在這兒當餌，真他媽不是東西。”

“李大人他們……”圖聲音發，“會不會已經……”

“放屁。”烏桓瞪了他一眼，“李破那小子，老子看着他長大的。野狼谷那麼險都活下來了，草原狼群圍了三天都死不了，這點陣仗……要不了他的命。”

話雖這麼說，可他獨臂握刀的手，指節已經泛白。

他們已經在這片堆里趴了整整一個時辰。五十個人，分了五隊，從五個方向往戰場中心。沿途看見的漳州軍，至有兩千——大多是石牙帶去救援的那一千輕騎，還有崔七的三百敢死隊。

李破和石牙、崔七，活不見人，死不見。

“烏叔！”另一個方向傳來抑的喊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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