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！”崔七快步走上城頭，臉凝重，“剛收到謝先生從草原傳來的急信——禿髮渾可能要用‘飛天火’，讓咱們防範空中火攻。”

“飛天火？”李破接過信，快速掃了一眼。信上畫著簡易的圖樣，還有謝長安那特有的、夾雜着算賬備註的說明文字，“……此借風力，可飛二十里。若綁火油罐，危害甚巨。建議用牛皮製防空網，本一張十兩，可復用三次……”

他着信紙，向天空。

萬里無雲，秋高氣爽。

正是放風箏的好天氣。

“王老伯！”李破嘶聲喊道，“帶人拆門板！拆床板！所有能拆的木板都拆下來，浸水，鋪在屋頂！糧倉、葯倉、水缸……所有要的地方，全蓋上木板！”

“石牙！帶人去百姓家搜集棉被、毯，浸了水備用！”

“赫連明珠！你的弓手營上城牆，別人，專天上——只要看見有東西飛過來，不管是什麼，一律下來！”

命令一道道傳下。

漳州城瞬間忙碌起來。百姓們雖然不懂“飛天火”是什麼，但看李破那凝重的臉，都知道要出大事。男人們拆門板，人們打水浸被子，孩子們幫着遞工，全城上下像一架上了發條的機。

夏侯嵐看着這一幕，忽然輕聲問：“李破，如果……如果真防不住呢？”

李破轉過頭，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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