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拍拍他的肩膀，轉看向所有傷兵：

“我知道，你們。我知道，你們怕。從幽州逃出來，沒了主子，沒了依靠，就像喪家之犬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：

“但我要告訴你們——在漳州，沒有主子，只有兄弟。沒有貴賤，只有生死與共。”

“鍋翻了，粥灑了，是可惜。但更可惜的，是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，讓城外的蕭景琰看笑話！”

他走到粥鍋邊，一腳把鍋踢正，對王老伯道：“重新熬。米不夠，從我那份里扣。今天這鍋粥，所有傷兵，不分新舊，一人一碗。我李破陪着你們喝——喝稀的。”

說完，他真的走到灶邊，拿起水瓢，往鍋里加水。

王老伯愣了愣，老淚縱橫，也瘸着過來添柴。

獨臂老兵默默去搬米袋。

刀疤臉抹了把眼淚，對後幽州兵吼道：“都愣着幹什麼？幫忙啊！”

二十幾個幽州兵回過神來，七手八腳地幫着生火、打水、淘米。

瓮城裡的氣氛，突然就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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