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坡的風，能把人臉上的汗吹冰渣子。

李破蹲在烽燧台缺口，看着遠地平線上揚起的煙塵——那是靖北王派出的五千追兵，像一片移的烏雲，正朝着野狼坡方向過來。煙塵最前方，幾十騎探馬已經能看清廓，馬背上的騎士弓着子，手裡的彎刀在晨下泛着冷。

“柱子，”李破頭也不回，“馬如龍那胖子，還能騎馬嗎？”

柱子從角落裡拖出癱如泥的馬如龍。這胖子臉慘白，兩打，被柱子像拎小一樣提溜到李破面前。

“李、李大人……”馬如龍聲音發，“您、您真要拿我當人質？可我姐夫他……他不在乎我死活啊！”

“知道。”李破拍了拍他的臉，笑得像看見獵的狼，“所以咱們換個玩法——不拿你當人質，拿你當……餌。”

馬如龍瞳孔驟。

李破站起，對崔七道：“給馬將軍換裳，要顯眼的那種——就那件從關守府順來的大紅錦袍。再找匹白馬，要健壯的。”

崔七愣了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，咧笑了：“明白！這就去辦！”

半柱香後，野狼坡下。

馬如龍穿着那件刺眼的大紅錦袍，騎在一匹純白的高頭大馬上，渾都在抖。李破騎在他旁邊，手裡牽着韁繩，後是六十騎敢死隊員，個個臉上塗了黑灰，看不清表。

“馬將軍，”李破低聲音，“待會兒追兵到了，你知道該怎麼說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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