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卻皺眉：“大人，咱們鬧出這麼大靜，靖北王肯定會派兵回援。但……漳州那邊真能解圍嗎？”

李破沒說話，看向東方。

那裡，太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，金的芒刺破黑暗。

“會的。”他緩緩道，“蕭景琰不是傻子。雁回關是他的命子，丟了關，就算打下漳州，他也守不住北境。他一定會分兵回援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而且，咱們不燒了關。”

他拍了拍馬鞍前死狗一樣的馬如龍：“有他在手，蕭景琰投鼠忌。”

馬如龍裡塞着布，嗚嗚地掙扎，眼裡滿是驚恐和怨毒。

“走。”李破調轉馬頭，“去和赫連明珠他們會合。然後……等蕭景琰的反應。”

隊伍在晨中繼續向南。

而此刻，百里之外的滄河北岸，靖北王大營。

中軍大帳里，蕭景琰正在看沙盤。這位北境藩王今年五十有二，材保持得很好，沒有尋常武將的臃腫，反倒像文士般清瘦。只是那雙眼睛，銳利得像鷹，看人時總帶着審視和算計。

“王爺。”一個幕僚匆匆進來，臉難看，“剛收到雁回關急報——昨夜丑時，關城遇襲，糧倉、軍械庫被燒，守將馬如龍……被擄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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