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典結束，已是黃昏。

各部首領被請進臨時搭起的大帳，商議“那達慕”事宜——其實就是分礦、分鹽、定規矩。李破把談判給了謝長安和白音長老，自己帶着石牙、崔七，走到了營地邊緣的山坡上。

從這裡往南看，能約看到地平線上蜿蜒的滄河，和更遠漳州城模糊的廓。

“破小子，”石牙灌了口酒，抹了把，“咱們什麼時候南下？老子手得厲害！”

崔七沒說話，只是默默拭着手中的弩。

李破着南方，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道：“再等三天。”

“等什麼？”

“等謝先生從江南回來。”李破眼中閃過銳，“等‘東風計劃’的消息。等朝廷和靖北王……再耗掉些力氣。”

他轉，看向兩人：“石牙，你從各部挑一千銳，要最悍勇、最不怕死的。三天整編完畢，配雙馬，輕裝。”

“崔七，你帶人去清滄河沿岸所有渡口、淺灘、暗流。我要一條能繞過靖北王主力、直漳州城下的路。”

兩人眼睛同時亮了。

“得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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