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中央的篝火旁，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
赫連明珠叉着腰，瞪着眼，面前站着三十個弓手——其中二十個是蒼狼衛的老卒，十個是臨時從赫連部跟來的銳。這些漢子個個膀大腰圓，此刻卻像學堂里挨訓的蒙，大氣不敢。

“你！”赫連明珠指着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卒，“剛才那一箭，偏了三寸！風向是東南，風速二級，目標八十步外的草靶子，按我教的‘風偏修正法’，該向左瞄半指寬度！你瞄了多？”

絡腮鬍老卒撓撓頭，瓮聲瓮氣道：“俺……俺估着有一指……”

“估？”赫連明珠氣笑了，“戰場上，敵人會站着不讓你‘估’嗎？重來！不中靶心，今晚別吃！”

“是！”老卒苦着臉，再次張弓搭箭。

旁邊石牙蹲在火堆旁啃羊，看得津津有味，咧對崔七道：“這丫頭，有點意思。訓起人來比爹還凶。”

崔七正在打磨一把新繳獲的彎刀，頭也不抬：“凶點好。弓手要的就是準，差一，可能就是一條命。”

另一邊，謝長安已經架起個小葯爐，正把“七星蓮”和“寒晶草”按比例丟進去熬煮。藥罐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清香，混合著焦苦味。幾個蒼狼衛戰士排着隊，等他分發配好的“蝕骨毒”解藥。

“每人一小瓶，收好。”謝長安邊分邊叮囑，“遇到可疑的水源，先滴一滴進去，水變藍就別喝。萬一不小心中毒，立刻服下整瓶，能撐三個時辰等我配新葯。”

一個年輕戰士好奇道：“謝先生，這毒真這麼厲害？過了十八年還能害人？”

謝長安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：“‘蝕骨毒’是用七種寒毒配，極沉滯，能滲水土，多年不散。野狼谷那地方，地勢低洼，常年不見，毒氣鬱積……別說十八年，再過十八年，進去照樣中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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