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傻，但他手下那些千夫長、百夫長呢？”李破冷笑，“別忘了，北漠王庭現在三個王子鬥，人人自危。只要有一點風吹草，猜忌的種子就會發芽。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何況，咱們不是空口白話。”

他從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個油紙包，打開——裡面是幾封燒得只剩邊角的信，還有一枚殘缺的印章。都是從狼居胥山營地里搜出來的，是禿髮渾和靖北王往來的證據，雖然不全，但足夠引人遐想。

“獨孤先生，”李破看向一直沉默的刀客，“勞煩你走一趟。你悉北漠軍制，知道怎麼裝得像。”

獨孤朗抱拳：“給我。”

他點了兩個赫連部最機靈的斥候，三人換上一搶來的北漠軍服，揣着鐵牌和“證據”，消失在煙塵中。

“現在，”李破看向赫連，“赫連首領，讓你的騎兵列陣，但別沖，就擺出防架勢。石牙，帶蒼狼衛護住兩翼。崔七，弓手上馬，準備拋。”

“狼群呢？”

李破了巨狼的頭：“老夥計，帶你的人散開，圍圈子。等會兒打起來，專咬馬。”

巨狼低吼一聲，轉跑向狼群。片刻後，三百多頭狼如水般散開，在白骨灘外圍一個鬆散的包圍圈，綠油油的眼睛盯着越來越近的北漠騎兵。

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。

赫連部的戰士們握了彎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們雖然悍勇，但面對人數佔優的王庭銳，心裡也打鼓。幾個年輕戰士甚至開始低聲祈禱長生天保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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