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行禮，轉上馬離去。

謝長安湊過來，盯着破軍刀看了半天，嘖嘖道：“李大人，您這魅力可以啊。才來草原一個月，收了狼群，收了枯柳，收了禿髮部，現在連北漠的‘小狼王’都給您送禮。照這個速度，用不了一年，整個草原都是您的了。”

“哪有那麼容易。”李破收刀鞘，“送禮歸送禮，真到了利益衝突的時候，該打還得打。不過……”

他向北方，眼中閃着：“至現在，咱們在草原上，不是孤軍戰了。”

夜漸深。

鷹愁澗里，篝火依舊。

新立的蒼狼衛第一營戰士們，抱着新得的彎刀，靠着新領的皮甲，睡得格外踏實。夢裡，他們不再是見不得的刺客，而是草原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蒼狼衛。

李破坐在最高的那塊岩石上，看着手中的破軍刀，又了懷裡的玉墜。

巨狼趴在他腳邊，阿娜爾坐在一旁，小聲哼着禿髮部的古歌。歌聲悠遠蒼涼，像是從十八年前傳來。

“阿娜爾，”李破忽然問，“你爺爺有沒有說過，當年的狼煞，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
阿娜爾想了想：“爺爺說，狼煞大人不太說話，但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時候像是能看人心。他打仗很厲害，但從不濫殺。救了我們部落後，只喝了碗馬酒就走了，連名字都沒留。”

頓了頓，聲音更輕了：“爺爺還說，狼煞大人腰間的玉墜，會發。不是火，是……自己會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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