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碗酒，給你壯膽。”烏桓舉起碗，“也給我自己壯膽——把這麼多弟兄的命到你手裡，老子心裡也打鼓。”

李破沒說話，仰頭把酒幹了。

酒很烈，從嚨一直燒到胃裡。

“旅帥放心。”他放下碗，“破，定不辱命。”

走出帥府時，子時已過。

街上空的，只有更夫拖着長調的“天乾燥——小心火燭——”。李破沒騎馬，一路走回刑名司衙門。腦子裡把計劃又過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疏。

衙門裡燈火通明。石牙、陳七、侯三、豆子，還有十幾個黑水峪的老卒都在等着。見李破進來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
“都清楚了？”李破掃了一眼眾人。

“清楚了！”石牙咧，“埋伏、跟蹤、堵門——老子就喜歡這種活！”

李破走到桌前，攤開一張簡陋的礦道草圖——這是據侯三的描述畫的。

“子時三刻，青蚨會從礦道口進去。”李破手指點在圖上，“石牙，你帶三十個人，現在出發，走山路繞到黑風坳口埋伏。記住，等北漠人進去至一刻鐘後，再封出口。”

“明白！”石牙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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